◎ 管仁健
二○○九年的古寧頭大捷六十週年紀念前夕,日本著名作家門田隆將為了寫作《為義捐命》(本書曾榮獲第十九回山本七平賞),專程到台灣與金門,採訪日軍中將根本博來台協助國軍,參與古寧頭戰役對抗共軍的史蹟。
以往出於政治考量與面子問題,國民政府及軍方的史料單位,始終拒絕提供「前日軍協助國軍在台抵禦共軍」的任何資料,甚至連幾乎完全是公開作業,還徵召義務役預官擔任翻譯的退役日軍顧問團「白團」,也都諱莫如深。
在門田先生的辛苦採訪下,發現蔣介石總統為表達對根本博來台助戰的謝意,曾將珍藏的一對花瓶,分贈一只給根本博,另一只則現存於中正紀念堂。根本博現年八十多歲的女兒富田乃理,在受訪時知道家中的花瓶竟有如此歷史意義後,也決定將花瓶送回台灣典藏。
可惜這個「好事成雙」的消息,見報都好幾個月了,總統府與外交部至今依然還在「研議」。這樣的行政效率與思維模式,實在是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可思議。
二○○三年美國在紀念韓戰結束五十周年,並與北韓進行「關係正常化」的談判時,美國政府仍在追查當年的戰俘與死難戰士骨骸。半個世紀了,美國總統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次,民主黨與共和黨輪替再輪替,但他們的總統始終不忘當年失蹤的士兵。
無論是誰當美國總統,也不只是對北韓如此,對北越、對中國等前交戰國也是一樣,雙方隔絕幾十年之後,第一次會談時,美國總統急切要知道的,不是什麼政治、軍事、經濟的利益,而是半世紀前他們那些失蹤士兵的下落。
美國人願意用千金換取士兵的遺骨還鄉,這些死了半世紀的美國大兵,大多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。他們既不是美國的高幹子弟,也不是民主黨或共和黨黨員;但他們都是美國的軍人,是美國政府派他們去海外作戰的,他們是為美國而戰的。
不管事後檢討戰爭的對錯,不管戰爭已結束了多少年,也不管哪一黨在執政,只要擔任美國總統這一職務,他就必須告訴所有美國人,甚至全世界的人:「我有責任要尋回這些士兵的下落」。
美國人可以遺忘韓戰是榮譽或恥辱,可以遺忘韓戰中與朝鮮人的仇恨;但美國總統絕不會遺忘那些曾經為國奮戰的勇士,美國人民也不會遺忘他們。
為了那些早已是枯骨的殘骸,早已衰老的戰俘,美國總統甚至可以放下高貴的身段,請求敵國的幫助。總統是三軍統帥,什麼都可以忘,但對為國征戰者的責任不能忘、承諾不能忘、原則不能忘,美國真正的「國力」也就在於此。
根本博曾協助國軍作戰,當時的領導人蔣介石也贈禮答謝,如今他的後人要將這國寶送回台灣典藏,只要有這樣的史實,馬總統就不應考量任何短期的政治利害,也不該去管什麼日本政府、中國政府,甚至軍方將領的雜音,對於曾為這個國家參戰的軍人,不分國籍、不分黨派,請學習美國歷任總統的做法,站在總統的高度,勇於面對,不要拖拉。(作者從事文史工作,長期關注金門戰史)

坊間有兩種說法,一是如本文,因有"白團"的獻策,國軍得以守住金門
二是,是日本人誇大"白團"對金門戰役的貢獻
因為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根本博有參與金門戰役的指揮.
http://www.nownews.com/2011/02/14/301-2688762.htm
韓戰開始後,美軍開始協防台灣,大量的軍援跟美軍顧問團人員抵台
對台灣的影響,美國人比日本人多太多了.
根本博確實應有提供一些對策.不過沒12兵團增援.金門一樣會被攻占!這是鐵的事實..
砲長所說的白團.就是實踐學社.也就是當時的地下大學..這才是對台灣現最多的軍事顧問團..由諸位將領的防談紀錄.這個軍事顧問團貢獻良多!
60砲長大與安頭
根本博與白團完全是兩件事。
根本博是在1949年4月老蔣下野、共軍渡江後,家中來了一位自稱「李鉎源」的台灣青年訪客,交給他一封老蔣的親筆函,請他來華助戰。根本博是二戰時北支派遣軍中將司令官,駐守蒙古。滿州的關東軍接受日皇詔令,放下武器向蘇聯投降,蒙古的卻繼續頑抗,堅持只向國民政府投降,不理蘇聯與八路。後來老蔣也很大方,排除萬難將35萬部隊與45萬日僑遣送回國,根本博自己也免於「戰犯」追訴,這跟關東軍與滿州日僑被蘇聯抓去西伯利亞做奴工的待遇差太多了,所以根本博欠老蔣一個大人情,才願以死回報。
根本博收到信後,五月初化名「林保源」,率另外六個部屬要偷渡到上海。但船還沒出發,湯恩伯就準備棄守上海,根本博於是轉赴台灣,但在日本九州時,竟被美國憲兵逮捕,然而經過一番「表白」,美軍不但放行,還派一日裔美軍隨行保護。根本博就搭乘90噸重的機帆船「捷真丸號」南下,不料又遇颱風,「捷真丸號」在琉球海域沈沒時,被美國軍艦救起,經過一番詳查,美軍竟在6月10日將他們7個日本浪人,用軍艦送到基隆。
根本博到台灣後,老蔣又驚又喜,原來老蔣根本沒發什麼「密令」,這「密令」是投共之前的北平傅作義將軍發的。老蔣召見後,令曹士征在日本致送他們七人家屬補助金,並請他們立刻赴金門協助湯恩伯。根本博一行人的行動,被港日媒體大幅報導,連美國「芝加哥論壇報」也轉述。最誇張的有「蔣在日本招募十萬義勇軍協防台灣」、「蔣在日本招募義勇航空隊協防台灣」,當時日本軍人回國後,不但生活無著落,美軍也不准他們從事公職,社會也瞧不起這些戰敗的軍人。根本博的新聞一出,日本回國軍人(尤其是空軍),一大堆人擠到駐日代表團要報名,震動了盟軍總部。
結果根本博一行人的新聞,讓盟軍加強安檢,原本老蔣與岡村寧次的佈局也被牽連,「義勇軍」胎死腹中,縮水成了由化名「白鴻亮」的富田直亮少將組成「顧問團」,也就是一般人熟知的「白團」。
金門古寧頭戰役國軍大獲全勝後,根本博又協助湯恩伯防守舟山群島。但根本博比起其他日本軍事顧問不同的是他是直接參戰、功勞很大,而且官階輩分都比富田直亮都高,所以「白團」成員一起抵制他。更嚴重的是為了防守舟山群島,他赴日本以「漁撈」為名,買了33艘機帆船,卻因一位前海軍中將在口角時殺了一個流氓,引起日本海上保安隊的追捕。
根本博的行動不夠保密,以致連累岡村寧次也被盟總麥克阿瑟約談,而中國代表團團長朱世明也收到盟總的警告,招募「義勇隊」計劃胎死腹中,讓老蔣非常不滿,於是先遣送其他六人回日本。而化名「周志澈」的吉川源三中佐,又侵吞了其他幾人的安家費,在日本成了重大新聞。老蔣擔心連「白團」也沒有優秀的日本軍人來參加,終於一怒之下,將根本博也遣送回去。根本博回日本後,鬱鬱寡歡、終日酗酒,1966年病沒。
白團只是在台灣當顧問,訓練國軍軍官;根本博卻是在湯恩伯底下,直接參與金門與舟山的海島保衛戰。白團並未參與戰鬥,這個沒異議;但根本博有參戰是事實。古寧頭戰役是湯恩伯還是胡璉打贏的,這是另一個話題;但根本博還跟著湯恩伯去巡視金門,現在國軍連湯恩伯在金門的事績都要否認,更何況是根本博。
日本人的書在敘述根本博的戰績時容或有誇大,但台灣這裡要完全否認湯恩伯與根本博在戰役中的貢獻,我也認為不妥。台灣的記者喜歡用二分法寫作,我們看新聞要多思考。